| 與癲癇患者站在一起施茂雄醫師榮退 |
 |
| ◎林口長庚神經內科系主治醫師 謝向堯 |
 |
 |
 |
今年七月十五日,是本科系施茂雄醫師正式退休的日子。神經科策劃了一個盛大的退休紀念會,讓院裡同仁能和施醫師做更多互動。我想藉這個機會,談談我印象中的施醫師。 本院剛成立時,施醫師離開了原先的工作而轉來長庚創立神經科,可以說奠定了神經科的基礎。當年的陸清松醫師、陳獻宗醫師等都是草創初期的夥伴,這點在榮退紀念會中,彼此分享當年的趣事可見一斑。後來大家分別在專精的領域裡各擁一片天,也讓年輕一輩見證了歷史的軌跡。 施醫師退下了行政職務後,轉而致力於癲癇患者的權益與生活品質上。過去的癲癇是忌諱的疾病,患者多是自卑而羞於見人的,但是施醫師努力要扭轉這種社會風氣;他不僅成立了台灣癲癇之友協會,後來更將協會帶向國際舞台。我便曾在數次國際會議上遇見施醫師與幾位病友出席,病友們不僅癲癇控制良好,可以工作、出國遊玩、更能站出來侃侃而談,與他國病友經驗交流。如果說患者遇到熱心的醫師、樂觀的病友可以相互勉勵進而改變人生,那施醫師多年來的努力成果不言可喻。 這場紀念會裡,除了王院長、宋副院長出席外,許多護理人員也主動到場,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院外幾位早期在長庚神經科打拼的前輩也受邀參加,熱鬧非凡。 典禮上放了一段由台灣癲癇之友協會製作的影片,裡頭記載的是多年來協會在國內外的花絮集錦,比如病友衛教講座、外出旅遊,或者幾次為病友爭取權益的記者會等。觀看這些照片,彷彿目睹了台灣數十年來癲癇病患遭受的困境,與觀念逐漸的提升。前輩們畢生為了改善患者生活品質而努力,身為後輩的我們更要接棒下去才行。 施醫師性情耿直,有話就說。幾年前我收治了一位三十餘歲女性,診斷是病毒性腦炎。患者除了常見的意識不清與癲癇之外,還併有全身不自主運動、精神混亂。這本來就是棘手的疾病,我也誠懇跟家屬說明「該用的藥物都已經用了,只能觀察看患者進步情形了」。然而家屬顯然對於患者病情進步有限感到不滿。患者的婆婆甚至直接跟我說:「醫生啊,你看起來太年輕,應該沒什麼經驗,我們希望你能找一些資深點的醫師來幫忙。」這讓我十分尷尬。 過兩天家屬主動提起,以前有位鄰居得了跟這位患者「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病」,是讓施醫師治好的,所以強烈要求我找施醫師來幫忙看。於是我懇請施醫師務必來一趟∼雖然他聽了我的轉述,也認為目前治療已經足夠。 家屬看到施醫師自然喜出望外,急著問說患者何時會醒?施醫師雙手一攤,率直的說:「啊~ 我又不是神啊!怎麼知道她何時會清醒?」我嚇了一跳!這雖然是實情,但是同樣的話如果從我口中講出來,應該會被家屬罵死。然而家屬顯然沒有動怒,還是畢恭畢敬的聽著。 施醫師評估患者後,向家屬解釋說他同意我的診治,而且目前的用藥很恰當;倘若是他也會選擇相同的處理方式。此後患者進展雖然緩慢,但家屬對我的態度卻明顯和善許多了。 我很感謝施醫師來幫我解圍。有些醫師限於資歷,儘管盡力了卻仍不能得到家屬認同;但資深的醫師的經驗分享與適時支持,卻能讓醫療過程更加圓融。 傳言說施醫師很會罵病人,但我未曾見過。數年前我在台北長庚看完門診後搭計程車離開。司機熱心的問說我是醫生嗎?接著便跟我閒聊起來。他說:「你們長庚有的醫師好兇喔!我十幾年前帶母親去看病,她沒有乖乖吃藥而被醫生罵了一頓,回家都哭了。你認識是誰嗎?」這問題實在很難回答。從敘述中感覺比較像內科醫師;但是我聽過脾氣兇的好像屈指可數,不會那麼巧是我認識的吧?於是我婉轉的說:「每個人個性與表達方式都不同,有些醫生是求好心切吧!」 又沉寂了片刻,那位司機居然努力的拼出了施醫師的名字「茂雄」,問我認不認識?我正在揣測他的用意,司機卻又自言自語:「不過我其實也很感謝他啦!雖然我覺得他真的很兇,但母親後來卻願意乖乖吃藥了。」我鬆了一口氣,接口說:「喔∼這位醫師說話一向比較直啦!也不是故意要兇病人,其實是希望他們乖乖接受治療吧!」 關於施醫師的小故事不勝枚舉,在此只是分享我遇到的兩件。施醫師在患者心中,是嚴師也是益友;對於好惡不掩飾,講到喝酒很豪爽,跟他相處過才知道他的真摯性情。 謹代表一位神經科界的後輩撰寫此文,希望他事事順心如意。 |
 |
|
|
 |
| |
|
|
 |
| 封面故事 |
 |
 |
| 新聞紀要 |
 |
 |
| 醫療時論 |
 |
 |
| 特別報導 |
 |
 |
| 心靈點滴 |
 |
 |
| 養生文化村報導 |
 |
 |
| 病人安全 |
 |
 |
| 增刊目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