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卷第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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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SARS時代醫護學生們應有的調適

  長庚大學醫學系 黃燦龍主任

歷經今年春天SARS 病情的煎熬,國人漸走出SARS 的陰影,恢復昔日正常的生活。然而國內的SARS 威脅,也許從此漸平息,但也極可能會再反撲,或如腸病毒般,年復一年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周遭。面對這些不確定因素的後SARS 時代,除非短期內有SARS 疫苗問世,或者大多數國人體內均產生足夠的抗體,否則我們仍必須時時提高警覺,尤其在醫院工作的醫護員工均鬆懈不得。另一方面,現今的醫護學生們面對後SARS 時代,更應要有健全的心理調適。

回顧4月下旬,北市和平醫院的封院過程初期所呈現醫護人員之恐慌及舉布條抗議;至5月上旬,多位醫護人員因染SARS 而失去寶貴生命所引發的震撼;接著在5月下旬,高雄長庚醫院爆發院內感染之後,造成不少醫護人員的離職風潮等,這些都對在醫療崗位上的醫院員工、醫護學生及其家長們造成相當大的心理壓力。部分醫護人員或因家人的壓力而選擇遠離這高風險的工作環境,也有不少人的態度反而更積極勇敢地投入抗煞第一線,這些都是一般人性的常態反應。

然而,當眾多的醫護學生及其家長,眼見多位在和平、仁濟等醫院實習的護理學生受到感染,數位在各醫院實習的醫師也中煞,心中之惶恐與不安相繼湧現。雖然各相關學校均作了明智的短暫停課或中止臨床實習,也的確阻斷了進一步的危機,不過這些學生的臨床學習不可能永遠的中斷,醫護學生的實習很快就必須恢復,而進入今年9月以後,也有各級醫護學生的見、實習會再開始,學校及老師們必須給予醫護學生們正確的防煞知識,及早讓醫護學生們有更好的心理調適。

今年5月下旬,我們曾經和本校醫學四年級及醫學六年級的同學們,就面對SARS 後的醫院學習環境如何作好自我保護的認知及行動,作了相當詳細的說明,並也試探醫學生們的態度。結果顯示幾乎沒有任何醫學生面露不安,也沒有人表示後悔選擇了這行業。這現象其實反應了真正的不安應是部分家長的憂心,與受到壓力的教育部官員之心態。天下父母心,家長對醫護學生在SARS 疫情及後SARS 時代的不安全感是可令人理解的;而教育部官員在家長們的壓力下,也已正式發文要各校醫學實習生不得照顧SARS 病患或到急診處等高風險的單位去學習,這也正是情勢使然。然而未來我們究竟要培養何種能力的醫護人員,這是醫學教育界要冷靜思考的。

從古至今,醫療環境本就充滿多種不可測的風險。除了層出不窮的醫療糾紛外,各種傳染疾病的威脅也在各時代隨時會發生。從中古世紀的致命傳染病,如:黑死病、天花等,到廿世紀初橫掃歐美的流行性感冒及至今泛濫全世界的肺結核、愛滋病及SARS 等令人生畏之高傳染力疾病,這些時時刻刻都會威脅到第一線醫護人員的健康及其寶貴的生命。醫療環境的感染風險是每位醫護學生踏入此領域之前應有的基本認識,既然選擇了此行業,就不必去逃避也不要過於恐慌。醫學領域中,面對任何疾病的最高準則是「預防勝於治療」,而「最好的防備與知識,就是最佳的預防」。

現今國內各醫院歷經對抗SARS 所凝聚的寶貴經驗,已建立了各項防疫制度與措施。面對SARS 的可能或疑似病患,醫護人員從N95 口罩、眼罩、面罩、隔離衣與防護衣等必需品均已能從院方得到完善的裝備,而各醫院的發燒篩檢站、隔離病房及負壓隔離房等各級防疫措施也均建立完成。這些裝備與措施應可讓站在第一線醫護人員,甚至未來在醫院見實習的醫護學生都能得到充分的安全保障。面對高傳染力的傳染病其實並不可怕,重要的是要人人有自我防護的健全觀念與必要知識。今年SARS 疫情中,國內過世的7位醫護及行政人員,均是在不知情及未作足夠自我防護之下,感染了SARS 及至病況迅速惡化而喪生的。在今年6月的醫學報導中,香港威爾斯親王醫院的15位染SARS 重症的醫院員工,也均未配戴N95 口罩及採取必要的防護措施。因此,醫護學生們日後在醫院等高風險的學習環境中,應要隨時警覺任何具傳染性的病患及作好自我的防護,不論從基本的仔細問診、理學檢查,及至小心翼翼的從事醫療行為,以避免任何不當的受傷等,均是不可輕忽的防備。

雖然現今教育行政當局已要求醫護學生不得照顧SARS 病人,但未來這些學生仍要投入醫療第一線,因此學習正確的照顧高危險傳染病病患的知識,是非常重要且必要的。行政院游院長曾語重心長的表示,醫學界不要只會培養「太平醫師」,我們希望國內的醫護學生及其家長們,均能作好後SARS 時代的心理調適。我們相信,現今各級醫護人員及醫護學生們,唯有以最確實的知識學習及最佳的自我防護果敢地投入醫療團隊,才能在現今及未來均是高風險的醫療環境中,戰勝各項疾病及給予國人最佳的健康保障與醫療形象。